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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古埃及公主不外嫁  

2010-02-03 09:15:2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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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说来,外交婚姻是指国家统治者之间为了特定的政治、军事等目的而采取的一种相互婚嫁的行为。这种现象在古代世界比较普遍1。古埃及历史上的外交婚姻事件是伴随着新王国时代(1550-1069BC)开始出现的。有趣的是,从一开始古埃及人就采取了一种较为特殊的态度:埃及国王只娶外国的公主为妻,而不把自己的公主外嫁。西方学者对这种现象也有了觉察,指出古代埃及在外交婚姻中采取“单方面的”2立场。那么,古代埃及国王为什么不把自己的公主外嫁呢?其中的原因究竟何在?遗憾的是,由于东西方文化的差异,西方学者对这种行为的原因尚未引起关注。对于古代埃及历史上的外交婚姻事件,笔者曾发表过专门的考证,兹不赘述3。本文拟对古埃及公主不外嫁的原因进行一些分析和阐释。


一、自我优越感

    

    在探讨世界古代文明的特性时,一个最不容忽视的因素就是地理环境。地理环境的差异,促成了世界各文明的千姿百态。地理环境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了古代文明的特点4。由于地理环境的局限,古代人的活动范围及认识视野都受到了很大程度的限制。正是这种影响使得古代人往往把自己生活的地区看成是世界的中心,从而滋生出一种自我优越感。这种现象比较普遍。古埃及人的这种自我优越感与其它地区的古代人相比,则更为甚之。国内外学者对地理环境对文明的影响都给予了足够的认识。他们认为“地理环境虽然不是形成文明差异的唯一决定因素,但是地理环境的特征对文明的进程绝对起着不可否定的作用。”5

我们不妨来了解一下古埃及的地理环境。古埃及的地理环境相对比较特殊,它的北面是地中海,东面是红海,西面是利比亚沙漠,南面是努比亚沙漠。因此,古代埃及的地理环境在很大程度上来讲比较闭塞、孤立,被大海和沙漠与世界其它地区隔绝开来。这种地理环境导致古埃及人比较封闭。古埃及人所知道的世界十分有限,他们与其它地区的古代人一样,把自己生活的土地视为世界的中心。这种观念可从他们的宇宙观中体现出来。虽然古埃及人对宇宙中心所处的位置有不同的看法,一种是把孟斐斯看作世界的中心,一种是把赫尔摩波里斯看作是世界的中心,还有一种是把赫里奥康波里斯看作是世界的中心,6但其共同之处在于都把古埃及的某一城市看作宇宙的中心,认为整个世界是以该城市为中心由(古埃及)神灵创造出来的。

古埃及在地理特征方面还有一个比较特殊之处,即尼罗河由南向北贯穿埃及全境。尼罗河的定期泛滥,带来了肥沃的淤泥,这为埃及农业的发展提供了得天独厚的条件。难怪西方史学之父希罗多德将埃及称为“尼罗河的赠礼”。古埃及发达的农业生产促使古代埃及人取得了先进的文明,7这种先进的文明从而又导致了古代埃及人心目中的自我优越感。

威尔森指出,古埃及人认为只有他们自己的国家才是唯一重要的,这种想法是由于古埃及人认为与他们建立联系的国家,在文化方面明显都不如埃及发达而导致的。8古埃及人认为他们生活在世界的中心。这种观点可以从文学作品中反映出来。在一篇新王国时代的故事中,一位古埃及的信使对叙利亚地区的一名王子这样说:


“阿蒙9创造了世界上所有的土地,但他首先创造的是埃及,你们的土地就是从埃及衍生来的。技术最早来自埃及,然后传到了我现在所在的地区;知识最早也来自埃及,然后传到了我现在所在的地区……”10


古埃及人的这种自我优越感还可以从其它方面反映出来。例如,古埃及语中对“人”(rmt)一词做了严格的界定。古埃及语中的rmt一词专用来指埃及人,亚洲等地的人则不能使用该词。11进一步说,rmt一词不是与“神”或“动物”相区别的概念,而是埃及人与非埃及人相区分的概念。再进一步说,埃及人是“人”(rmt),而非埃及人则不是“人”(rmt)。

我们还可以发现类似的例子。在古埃及语中,埃及人把自己的国家称为“黑土地”(kmt),或“两土地”(t3wy)。然而,他们却把埃及以外的其它国家视为山地,因为除埃及外的其他地区的名字在古埃及语中书写时,后面都要附加上一个象征山地的限定符号。由此可见古埃及人对其它地区的印象了。让我们看一篇有关文献吧。下面是一封古埃及书吏写给同伴的信:


“你不能踏上通往米格尔(在叙利亚境内)的路。那里的天空整天是昏暗的,那里长着过密的松树、柏树和橡树,高耸入云。那里的狮子比豺狼、黑豹还多。那里还有到处游荡的贝杜因人……(在那里)闪电会袭击你,使你的头发直立。把你吓得魂飞魄散。大大小小的石头蛋横在路面上,没有插脚之处。(那里)还长满了灌木、杂草和荆棘。你经常会发现一侧是荆棘丛生,而另一侧则是怪峰兀立。”12


在古埃及文学作品中,我们经常可以见到埃及人对其它地区的人的讥讽和嘲笑:


“他们无法生活在一个固定的地方,而不得不四处游荡。自荷鲁斯13时代起他们就到处混战,但他们从来没有胜利过……他们或许劫掠过一个分散的定居地,但他们从未夺取过一个繁华的城市……不要使自己因他们而感到悲哀,因为他们只不过是亚细亚人。”14


正是由于古代埃及相对封闭和孤立的地理环境,以及富足的自然条件,促使古埃及人产生了一种孤立的以自我为中心的优越感,从而对其它地区及那里的人们产生了偏见和歧视。


二、女性至上的天堂


玛格里特·穆瑞(Margaret Murray)曾经说过,一个国家的文明程度可以从妇女在其社会中的地位反映出来,文明程度越高,则其妇女在社会中的地位越高15。的确,从某种程度上讲,妇女地位的高低可以作为衡量一个社会文明程度高低的尺度。20世纪60、70年代,随着西方女性主义运动的兴起,对古代埃及妇女的研究引起人们越来越多的关注。大量的研究发现,古代埃及的妇女与同时期的其它地区的妇女相比,拥有较高的地位和较多的权利。法国著名女权主义作家西蒙娜·德·波伏娃,对此曾进行过这样的评论:“在埃及,女人的处境十分有利。……女人拥有和男人同等的权力,……女人保持了人的尊严。”16

古埃及的妇女可以拥有一定的财产权。古王国时代(2686-2125BC)第三王朝时期的一名高级官吏梅腾,在坟墓中的自传铭文中提到,他的母亲拥有50斯塔特的土地,并以遗嘱的方式转让给她的子女们。17这说明古埃及妇女在很早时期就已经拥有了支配不动产的权利。中王国时代(2055-1650BC)的《拉宏纸草》文献中提到男主人通过“家庭协议”把他的所有财产都转让给他的弟弟,若干年后,他的弟弟又通过这种办法把财产转让给了妻子,“因为她在我的心目中如此伟大,她从来没有说过违背我心的话”。18这些财产包括土地和房屋。

古埃及妇女在拥有财产权的同时,也拥有对财产的处置权。一份法庭案例记录着一位妻子将她的银两贷给她的丈夫,并要求丈夫3年后按30%的利率返还。19古代埃及妇女在处理遗产问题上,既可以把自己的财产留给子女,也可以剥夺子女的继承权。3000年前,生活在戴尔·麦地那的一个名叫瑙那克特的妇女走到村里的法庭上,宣布了她的遗嘱并留下了正规的文案纪录。原来,瑙那克特养育了8个子女,使她苦恼的是他们并非个个孝顺。于是,她决定“帮助过我的,我会给他财产;没帮助过我的,我什么也不留。”20在瑙纳克特死后,她的8个子女中有4个失去了财产继承权。

虽然古代埃及没有留下成文的法典,但是根据保存下来的大量的有关诉讼案件的文献记载,我们发现古埃及妇女可以不请男性保护人而自己立遗嘱或是在法庭上作证,以自己的名义收养小孩,见证法律文件的签订,还可以担任指定的遗嘱执行人等21。与当时的世界其它地区的妇女相比,古埃及妇女的法律地位明显要高。在此不妨援引古希腊妇女的情况作一比较。在古希腊,法律将妇女置于严格的管制之下,她“终身是一个永久的未成年者”。22古希腊妇女一生要处在监护人的支配之下。监护人可以是她的父亲,她的丈夫,甚至她丈夫的继承人。监护人的支配权不仅涉及到她的人身,而且还延伸到她的财产。因此,“希腊女人处在半奴隶状态,连抱怨的自由都没有。”23

一份已成碎片的古埃及纸草文献记载了一场因支付女奴不当而引起的争端。故事发生在拉美西斯二世(1279-1213BC)统治的第15、16年间,一位地方官员的妻子伊瑞努弗特(Iry-nefret),购买了一名叙利亚女奴。不久后,伊瑞努弗特的邻居,一位名叫巴克慕特的妇女正式起诉,声称自己才是女奴的真正主人。为了证明所说的都是事实,巴克慕特和她的丈夫找了一些证人出庭,包括一位曾经保护过皇陵的退役警官、西底比斯市长本人、4位巴克慕特的女性朋友和亲戚,甚至还有被告人的丈夫的兄弟。24这桩案子的审判结果姑且不论,通过这个事件我们可以看出,古埃及妇女具有独立的经济行为能力,财产和法律纠纷由妇女本人承担。正如西方学者所指出的那样,“虽然通常只有极少数(古埃及)妇女出现在法律记载中,但是妇女确实在某种程度上控制着她们自己的财产,作为独立的法人携案上庭,为别人的借贷担保及从事公务。”25

众所周知,古代妇女的作用主要体现在家庭中。在古埃及社会中,十分流行“家庭主人”(nb.t pr)这一头衔,“nb”在古埃及语中具有“君主、统治者、主人”26之意,常常用来称呼古埃及国王。该词词尾加上t则表示阴性。因此,我们猜测,这一头衔很可能反映了古埃及妇女在家庭中享有很高的地位和威信。古埃及妇女在家庭的生产和生活中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她们掌握着一定的家庭经济权力。希罗多德造访埃及时,他发现“上市场买卖的都是妇女”。27考古发现于埃及古都底比斯的一座坟墓的墙壁上描绘了一位女商贩,她“坐在一个货物充足的货摊前,货物排列得井然有序以吸引顾客”。28在戴尔·麦地那的工匠村,一个妇女从流动商人的手中购买了一名西奈的女奴。女奴的价格是4凯特银子,这位妇女用自己的布匹支付了其中的两凯特。29这些例子都反映了古埃及妇女在家庭中往往掌管着很大的经济权力。古埃及妇女有时候甚至违背丈夫的意愿自作主张。保存在柏林博物馆的一份纸草文献(No. 8523)上,记载了新王国时代的一名古埃及男子写给另一名男子的信件。在信件中,这位古埃及男子抱怨妻子违背他的决定,把他的土地出租给了别人。30

更有趣的是,古代埃及人还签订“婚约”。不过,婚约既不是婚姻的一个先决条件,也不是使婚姻合法化的法律意义上的协定。很多情况下婚约是在结婚数年后才签订的。婚约的中心内容是围绕经济问题展开的,婚约规定丈夫有责任供养妻子和子女,子女有权继承财产。31婚约的签订保证了那些被遗弃的妇女不但可以收回她的嫁妆,而且还可以得到生活费用。另外,古埃及妇女有离婚的自由,离婚后的妇女可以获得丈夫三分之一的财产。如果丈夫死了,妻子可以拥有丈夫生前所有的财产。32这一点不同于同时期的赫梯、美索不达米亚的情况。赫梯法律规定,“如果一个男子娶了妻子,男子死了,他的兄弟则可以占有该女子。如果一个女子嫁了男人,女子死了,她的丈夫再占有该女子的姐妹,则不受法律的惩罚。”33美索不达米亚的情况与赫梯的情况相类似,其法律规定“如果丈夫死了,该女子应该再与他的兄弟结婚。如果他没有兄弟,则嫁给他的近亲。”34

因此,我们可以说,古埃及妇女在经济上和法律上与男子享有平等的权利和地位,她们所享有的经济、法律权利以及自由与男子没有什么区别。35

以上情况都是针对古埃及普通女性而言的。王室女性作为古埃及社会中的一个特殊群体,她们除了具有普通女性的这些权利外,还具有特殊的地位和作用。那么,古埃及王室女性的地位和作用又是怎样的呢?


三、王室女性的特殊地位


在古埃及社会中,王室女性占据十分独特的地位。母后(mwt nsw)以及王后(hmt nsw wrt)是王室中的两个最重要的成员,她们经常伴随着国王而出现。不过需要说明的是,在古埃及语中,hmt nsw wrt 与hmt nsw是两个不同的头衔。前者意为王后,直译为“国王的主妻”(即“第一夫人”),数量只能有一个;后者意为“国王的妻子”,其实是国王的妃嫔,数量上可以有多个。

在古埃及历史上,王后一直扮演着“第一夫人”的角色。从第1王朝开始,王后就拥有专门的坟墓,其规模及精细程度不比国王逊色多少。在古王国时代,国王的坟墓以金字塔而著称,王后也拥有类似的金字塔,只是规模比国王的略微小一些。到了新王国时代,国王们在悬崖峭壁上开凿岩洞作为死后葬身之地,这就是闻名遐迩的“帝王谷”(Valley of Kings)。同样,古埃及王后们也拥有类似的坟墓,称为“王后谷”(Valley of Queens),其精美程度足可以与“帝王谷”相媲美。

古埃及王室女性的最重要的作用体现在王权继承方面,这种作用堪称独一无二。必须说明的是,古埃及王室实行内婚制。36这样的例子有很多,第18王朝(1550-1295BC)的国王阿赫摩斯(Ahmose)娶了他的姐妹阿赫摩斯·奈弗塔瑞(Ahmose-nefertari)为妻;图特摩斯二世娶了他的异母姐妹哈特舍普苏特为妻。在古代埃及,王权可以通过女性来传承。非王室出身的男性,若想继任埃及王位则必须娶前任国王的公主为妻,这样他的登基才具有合法意义。换言之,王后虽然不能直接行使统治权,但统治权可以通过王后获取。学者们把古埃及的这种现象称为“女继承人理论”。37这种情况与古代的赫梯、中国都有较大的不同。按照赫梯法律规定,“王位可以从国王传递到儿子、孙子,如果国王没有儿子,王位则可以传给国王的弟弟或弟弟的儿子,甚至可以传给国王的女婿。”38在古代中国社会里,王位一般是父死子继,通常情况下长子继位,长子夭亡,则由次子代之。如果国王没有儿子,则由国王的弟弟或弟弟的儿子代之,但我们几乎没有听说过女婿继位的例子。

那么,古埃及王室为什么要实行内婚制呢?我们知道,近亲结婚会对后代产生很大的不良影响。难道古埃及人没有意识到这种不良影响?埃及学家们普遍认为,古代埃及王室之所以实行内婚制,很可能是为了保持王室血统的纯洁性。古埃及王室实行的内婚制可以在古埃及神话中找到原型。在古埃及神话中,天神努特与地神盖驳39结合,生下奥西里斯、爱茜丝、塞特和奈弗提斯等神。他们中的奥西里斯与爱茜丝,塞特与奈弗提斯结为夫妻。在《奥西里斯死而复生》篇中讲到,奥西里斯下凡来到人间,成为了埃及的国王。他的伟大贤明、聪明智慧、温和善良赢得了很高的威望,但是也引起了他的弟弟塞特的嫉妒。狡诈而阴险的塞特杀害了奥西里斯,从而想篡夺埃及王位。这样王位继承问题就在塞特与奥西里斯的儿子荷鲁斯之间发生了。荷鲁斯的母亲爱茜丝付出很大代价,暗中帮助儿子,捍卫荷鲁斯应享有的权利。最终,荷鲁斯成功地继承了埃及王位。40在古埃及历史上,国王登基后常常自称为荷鲁斯的继承者,以此来加强自己王位的合法化。由于爱茜丝在荷鲁斯获得王权的过程中,付出了很大的代价,从而成为王权的保护者和捍卫者。因此,在古埃及艺术作品中,常常把爱茜丝描绘成头顶王位的女神。

对古埃及王室实行的内婚制,我们在其神话中找到了渊源。我们知道,古埃及是一个宗教色彩极为浓厚的国家,宗教在人们的生活中占据了极其重要的地位。古埃及的每位国王都被视为神灵进行崇拜,国王也自称为“拉神之子”及“荷鲁斯神的继承者”。国王既然是神,国王的女儿——公主无疑则是神的后代,况且公主还可以再生下新神。既然公主是神的后代,又是新神的孕育者,那么,我们就不难理解古埃及公主不外嫁的原因了。


四、结 语


综上所述,古埃及公主不外嫁的现象是由多方面的原因造成的。首先,古埃及所处的地理环境的闭塞及自然条件的富足,促使埃及人产生了强烈的自我优越感,从而把邻邦看做蛮夷之地,把邻人看做蛮夷之人。既然这样,怎么忍心把埃及的公主外嫁呢。其次,古埃及妇女与世界其它地区同时期的妇女相比,具有较高的地位,享有较多的权利。再次,埃及王室女性在王权继承中所发挥的特殊作用。这些因素使得古埃及人是很难把自己的公主进行外嫁。

不过,随着埃及国势的衰微,古埃及公主不外嫁的立场受到了越来越大的挑战。图特摩斯四世时期(1400-1390BC),米坦尼国王不再情愿把自己的公主嫁给埃及国王。图特摩斯四世致函数次,当写了第七次信后,米坦尼国王才同意把公主嫁给了埃及国王;41阿蒙霍特普四世时期(1352-1336BC),埃及向巴比伦索要公主时,巴比伦国王的态度变得强硬起来,埋怨埃及派去的车子和护卫人员太少;42图坦哈蒙(1336-1327BC)死后,埃及迫于赫梯大兵压境,王后安开萨蒙向赫梯国王写信请求派一名王子前来埃及与她结婚并继承埃及王位。43这些历史事件反映了虽然埃及方面做出了很大程度的让步,但埃及公主不外嫁的传统尚没有打破。到了新王国时代结束后的第21王朝时期(1069-945BC),埃及由于国力的衰落,在国际事务中失去了主动权。这时期埃及公主被迫嫁给了以色列-犹大国王所罗门,44标志着古埃及公主不外嫁的历史走到了终点。

作者:王海利,原载《东方研究》,经济日报出版社,2006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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