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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中心整体研究“全球人的全球史”  

2010-06-13 06:33:3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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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中心整体研究“全球人的全球史”

 

——帕特里克·奥布赖恩教授大阪大学“‘全球史中各种跨区域联系’全球史研讨会”开幕讲演“全球人的全球史”评论[1]

 

 

张伟伟

 

中国天津南开大学历史学院世界近现代史研究中心

 

作为献身全球史的中国学者,我非常欣赏奥布赖恩教授为全球史所做的贡献。我从他的论著及其在《全球史》杂志上的文章中受益匪浅。下面我想从三个方面评论他的这篇精彩演说。

 

 

   一、“全球化”:一个历史悠久的新概念

 

 

奥布赖恩教授在演讲中指出:“只要我们想到全球史,全球化就始终是时代的‘主题’。”似乎只因世上大部分挑战“忽然”不再是地方性或区域性的而变成“全球的”了不得不“全球”应对,学者和大众才在世纪之交意识到了“全球化”。或许,在全球史的大部分时期,人们一直太封闭太无知而不能从全球考虑问题。人们大概习惯于以姗姗迟来的“民族国家”为本从“国家”看问题,或在“西方”或“东方”的意识中从区域想事情,而只是在当代才感受到“全球化”大势。但是,这一切并不能改变事实:全球史始终是一个整体,我们必须从无尽的“全球化”过程来认识全球史整体。

 

无论人们意识到与否,全球化是贯穿全部人类历史始终的过程。当然,由于人们长期处于地方或区域隔绝之中,有地方或区域观念无可非议。不过,全球史学者就不应当有地方或区域观念。他们应当把全球史当成一个整体和唯一可以理解的对象加以研究。他们应当发现和解释人如何在地球上生活迁徙,以及人们在时空内交往融合的原因和情况。

 

    拙见以为,全球史各部分始终有待而然地密切依存相互作用以至只有无中心整体研究的方法才能对真实的全球史有中肯的理解和描述。人们只有意识到所有人都共享一个共同历史并摆脱一切种族、社会和民族优越感或自卑感才能整体讲授和编写全球史。所以,奥布赖恩教授在讲演中非常正确地强调要把人类当成一个整体研究,这恰恰阐明了“全球人”的要旨所在。与以往浸淫于欧洲/西方中心、中国中心或其它任何中心等地方/民族/区域观念的人们不同,全球人必须以无中心观点认识全球史。当然,人们在意识到他们与全世界过去、现在和未来的人们共享多多之前很难摆脱自身地域、文化、宗教、政治、种族/民族的观念。全球史或许可以帮助人们感受和理解这一点。

 

二、观点和方法至关重要

 

    史学家的观念和立场不同,对全球史的观点和方法就不同。奥布赖恩教授认为:“各种篡改歪曲史料的历史论著不断为各种意识形态、宗教、种族和民族的价值观提供荒谬的历史依据。它们始终充斥东方和西方学生的教科书。尽管有许多认知和理解世界史的方法,但重建世界史的完善依据依然源于西方科学、哲学和社会科学,只不过其源现在扩至东方智慧。”全球史是一项庞大工程,不仅需要西方和东方的智慧,也需要南方和北方的智慧。这是所有全球史学家的伟大使命,他们必须找到中肯的观点和方法去研究全球史,必须与其他社会科学和自然科学领域的学者合作并向他们学习。似乎所有相关领域的学者手中都持有全球史拼图的各个部分,把所有这些部分正确地拼在一起就可以构建一个三维/立体的庞大全球史。

 

奥布赖恩教授呼吁在全球史研究中社会科学和自然科学相结合,指出:“然而,大部分全球史学家尚未与任何特定社会科学密切结合。虽然他们有不少人可能更多借鉴文化人类学和经济学而不是其他相关专业。不过,越来越多想把自然史和文化史融合的少数学者(参见戴维·克里斯琴的《时间地图》)显然已经学到了不少近来历史学家好懂的流行‘通俗化’自然科学。”全球史学家必须解放思想并拓宽自身社会科学和自然科学中其他学科的知识。

 

这种方法就是“社会力学”(我这样称呼它是因为,正像研究自然的物理学一样,社会力学研究那些待然合然促成社会和全球史变革的“力量/能体”),或“综合研究法”,整合历史学、哲学、人类学、考古学、经济学、政治学、社会学、地理学、生态学、心理学(特别是历史心理学)和其他“专业”领域和方法,也可以称作“大文科研究法”、“真正多学科和整体的研究方法”(“very multidisciplinary and holistic approach”)[2] (弗兰克和吉尔斯)或“一体化学科的研究方法”(unidisciplinary approach)[3](沃勒斯坦)。众所周知,学问过去不分专业,无论西方还是东方的学者在古代都做大学问。遗憾的是,近现代学者把学问分了又分,以便可以有“自己”的领域/专业和理论体系,结果画地为牢,彼此不相往来。整体研究对全球史学家和现代学者是巨大挑战。也许,这是这种方法的另一个难题。各个学科专家的合作对创建三维全球史至关重要。全球史是一项艰巨的团队合作,是全球团队合作。

 

 

三、现在与未来期待全球史

 

我们这些全球人生活的世界变化无穷,因而关切自身在一体多元全球社会中的未来。因而,奥布赖恩教授强调:“此种历史应在全部复杂整体中容纳人类多样性,中肯记述人的能动性,既可以从地方看全球又可以从全球看地方。”全球史可以帮助人们更好认识他们十分关切却又茫然无知的现实和未来。

 

当今,全球人苦于太多全球问题的困扰,以至对人类和地球的未来十分忧虑。我们何去何从?我们命运何在?我们面对太多可能和困惑。沃勒斯坦在1999年写道:“第三个看法是:现代世界体系作为一个历史体系,已经陷入终极危机,可能在50年内寿终正寝。然而,由于结局如此茫然,我们不知道新体系(或各体系)会比我们所处的这个更好或更糟,但是,由于过渡的利益如此之大,结局如此茫然且微小变化对结局的影响如此之强,以致我们确信过渡肯定是多事之秋。”[4]  这种预言似乎与他25年前所做的迥然不同,那时他写道:“这将形成第三种可能的世界体系,即社会主义的世界政府。”[5] 所以,奥布赖恩教授认为:“尽管这项使命似乎令人生畏,但全球史可能是各历史系一项不可推卸的使命和崇高理想。实现这项多学科使命的步伐最终会使人们更好了解我们这个相互依存世界的过去并潜移默化广泛深入地陶冶全球人所不可或缺的意识。”换言之,面对全球问题,全球人只有首先了解我们的过去才能为我们共同的未来做出贡献。

 

我们目前正处在将深刻改变人类未来的全球失衡之中。全球人可以从更好了解全球史上各次全球失衡中吸取经验教训。无中心整体研究法认为整体的全球失衡决定全球史,全球失衡不仅决定全球史的大势并且塑造其各个部分(当代指民族国家)的历史。全球失衡即混乱,因全球史上生态、经济、政治、军事、社会、文化、宗教、心理等所有力量形成的合力所至。简而言之,全球失衡就是一场全球危机。

 

社会力学注重研究待然合然导致全球失衡的各种力量/因素/能体及其交互作用。不断变化的合力导致的全球失衡不仅决定全球史大势而且决定各个部分的历史。这种方法不把各个部分当成独立的研究对象,相反,主要研究各个部分之间的相互依存相互作用及其对整体和部分的影响。

 

无中心整体研究法主要分析导致全球失衡的合力的形成与结构。全球史既不是各个独立国家历史的集合,也不是经济史、政治史、社会史、外交史、军事史、文化史、科技史等等的汇总,而是从全球角度研究各种力量相互依存/待然与相互作用/合然的原因与作用以便对三维整体全球史发展的大势做出实事求是的理解和解释。故而,导致全球失衡的合力应当从全球大势中进行研究。合力研究分析统一多元中各种力量的混合及其相互依存相互作用:即生产关系的混合、社会关系的混合、政治制度的混合、宗教混合、种族混合、观念混合等等。全球史内部矛盾冲突就建立在产生冲突和合作并导致全球均衡和全球失衡的混合之中。地球上文明的共存与冲突不断改变着生态环境并塑造全球史及其各个部分。

 

全球史只是当代人对地球上整体发生的一切的了解、解释和描述。必须指出的是:全球史的大部分术语、观点、概念和理论都是在18和19世纪在欧洲从欧洲中心论发展而来,难免有其时代、区域、种族、阶级和意识形态等局限性。例如,从全球史看,“西方”、“东方”、“近现代史”、“旧大陆”、“新大陆”等等可能在一定程度上都有问题/有争议。这或许正是当我在2002年的一篇文章中使用“国际的”一词时,弗兰克在评论我的文章的一份电子邮件中写道:“这个术语本身就荒唐。它指的是并不存在的各个国家之间。因而这个词假定我们从部分A和B开始然后研究二者之间的关系。这显然是完全不合实际和违背历史的。但是,我们甚至没有一个术语可以表述我们从那里开始并形成各个部分的‘全球’。”[6] 的原因所在吧。所以,我们需要创建有利于更好解读全球史的新术语和理论。

 

    奥布赖恩教授是全球史的一位开创者,一位乐观的全球史学家。他认为:“时机肯定成熟了吗?越来越多的“世界主义的”历史学家已经着手创建这类国际合作网络了。在这次大阪会议上的交流涉及跨国劳动力市场、新信息技术以及廉价旅行,已经拓宽和加深了各种学术和文化理念,至少在一定时期内有助于不仅研究地方问题,而且从全球思考和讲授全球史。“  拙见以为:时机成熟了!我们所要做的就是继续前进,通过全球合作逐步完成这个使命。





[1] 2007年12月14日大阪大学“全球史研讨会“。


[2] 安德烈·冈德·弗兰克和巴里吉尔斯主编:《世界体系:五百年还是五千年?》(Andre Gunder Frank and Barry K. Gills eds., The World System: Five Hundred Years or Five Thousand?),伦敦1993年版,第36页。


[3]  沃勒斯坦著,尤来寅等译:《现代世界体系》,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1998年版,第11页。


[4] 沃勒斯坦:《我们所知世界的终结:二十一世纪的社会科学》,伦敦:1998年,第1页。(Wallerstein, I., The End of the World As We Know It: Social Science for the Twenty-First Century, London: 1999, P.1.)


[5] 沃勒斯坦:《现代世界体系》第一卷,纽约:1974年,第348页。(Wallerstein, Immanuel, The Modern World-System I,  New York: 1974,  p. 348. )

 


[6] 弗兰克教授2002年12月13日致笔者的电子邮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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