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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的关照——读朱孝远博士《艺术季风》  

2011-02-18 07:56:5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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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的关照——读朱孝远博士《艺术季风》

[日期:2011-02-13]来源:王庆超的博客  作者:王庆超[字体:  ]
在历史面前,最骄傲的人也会突然变得谦虚起来,因为,只有它才是真正完美的,当它用完美的姿态告诉我们平凡的真理时,我们就知道,这就是大自然赋予我们人类的根本目的——竭其所能,孕育幸福。 

                                                         ——朱孝远

    这是朱孝远博士在他的散文集《艺术季风——写在史学的边缘上》里的一句话。

    在这个时代中,国人对于文史哲这些传统的学科逐渐失去了兴趣,并进而产生了隔膜乃至鄙夷。在大众面前谈起历史学,人们往往将之与一个不太光彩的词联系起来——“挖坟掘墓”。仿佛历史学唯一的工作就是将那些埋在地下的珍宝连同死人的尸骨一同挖出来,而历史系学生未来的出路也基本上都是“盗墓贼”(行话叫“摸金校尉”)。当一些人在质问中国人是否失去了信仰时,我的回答是:因为大家疏离了人类成长的经历,从而遗忘了自我存在的根基。

    历史学是一门专业性的学科,而历史则是人类共同的经历。当我们翻开那些记录讲述人类故事的书籍时,应当有一种神圣的虔诚与敬畏从我们的心底里生发。这是对于先民走过路途的回望,是对我们现代社会的寻根。我们的眼中不该只是那些铅印的字,彩印的图画。在书页背后,是一个个伟大人物的灵魂,是一个个伟大时代的生活,是一颗颗饱含着追求探索与塑造的跃动着的心灵。去看看那些古希腊时期的雕塑,难道那一尊尊精美的雕像里面不是蕴含着人类的力量、勇气与坚毅,对英雄的崇拜,对理想的执著?去看看但丁与彼特拉克的诗集,难道那一行行隽永的诗句背后不是富藏着对生活与世界的热爱,对爱情与自由的渴求?去听听巴赫和莫扎特的音乐,难道那一首首美妙的乐曲中没有表达出对于幸福的执著,对于生命的敬仰?

    真正的历史并不是各种事件的总和,它的内部有一种流动之气贯穿其中,这就是对生命的关照与对幸福的向往,人不仅是社会的人,群体的人,更应当是文化的人。在中国古老的《易经》中写道:“观乎天文,以察时变;观乎人文,以化成天下。”而在西方文明的源头古希腊那里,“文化”蕴含着一种养育、养成的意味。这一点在英文词汇中仍然有着极为明显的体现。因此,文化的人是通过以往的经验、自身的理性与理想的热情等手段使自我趋向于所追求的境界的人。这种境界本身便依存于文化的积淀,而反过来又以生命的形式完成自我的价值,确立自我的存在。

    在许多人眼中,历史只是在一个框架中体现。什么五种社会形态,什么古代、近代、现代的上限下限……但是,作为一个个体的自我,我们所期冀的是与历史的一种融合,一种亲密的接触。在许多历史书中,历史变成名词解释的串联与论述题的扩展。虽则它的知识是精确的,可给人的感觉却是十分的生硬、冰冷与遥远。作为学术研究的对象,历史学需要有自己的术语与理论体系;但是作为对人类曾经经历过的生活的讲述与记录者,历史学要馈赠给人间的是关乎于生命的智慧和生活的艺术。史学要充分揭示生命的主题,理解人类的选择,对人类的历程尤其是那些用以往人类的生命活动所刻划出来的庄严场景,予以尽量精确与真实的描述,从而使作为阅读者的人们可以深切地感受到那份生命的颤动。因此,在史学的撰述中,史学家对于历史要有一种“同情之了解”,要神接于古人。在保持冷静、客观与审慎态度的同时,他又必须对这发生过的一切倾注自己的感情。

    让我们尝试在心灵上跨越时空的界限,让历史变为一条清澈澄明而源远流长的河流。爱琴海黄昏中的絮语,阿尔卑斯山下的情话,竹林中的弦歌,英吉利海峡两岸的对望……这一些,都化入我们的生命中,使我们可以咀嚼人类在行走中所经历的风景,反思那些飘逝于风中苦难与欣悦的眼泪,从而迈入完善自我与追求幸福的旅途。

    我在前面提到了虔诚与敬畏,然而这些又不能成为我们的束缚。在对历史的探寻中,最先要保有的是一种“现实的关怀”。人不可为自己的创造物所操控,否则便会陷入到“异化”的尴尬境地中。那么,一种超越而不凌驾、执著而不拘泥的态度便是——“举重若轻”。当你在孤独中绝望时,到尼采那里去;当你在生活中一再受到挫折时,到莫扎特那里去;当你觉得人生抱负不得施展时,到李商隐那里去……当我们亲近历史,除了感受时代的风貌之外,更重要的是在历史之中找寻那些伟大的灵魂,和他们成为神交相契的知己。不要为寻求心理平衡而只从别人的生命中看到他们更深重的痛苦,我们的目的是为了寻求一些借鉴而在这个世界上建构幸福。这样,过去与未来因现在的我而有了沟通的桥梁,生命的强度、广度、深度、力度与精度则在内心的体验与真实的践行中得以彰显,使自己与历史在当下融汇。

    “当史学还没有被发明出来,或者还未能像现在这样完美时,我们人类其实是非常不安全的。我们没有参照物,我们容易迷路与走散。幸好有了史学,它是人类用无数的生命、无数的错误换来的经验,是它在光照人间。”尝试着与历史接近,与古人交心,让我们在践行生命的旅途中体味这句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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